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曙光黑夜

来自HYWiki,开放的校园百科

作者为Rose Liquor(笔名)。发表在朝歌文学社2022学年社刊,24885在2月17日看到后有感而发,按照校群局势写成小说狼人杀版校群

似乎文中的感情线为Martin&Melina。

内容如下。


1

深夜的密林洒下血月光辉,狼人的腥躁气息浓烈钻入鼻腔,皮毛与树枝刮过沙沙作响,敲响死亡序章。

扑克牌夹在指间,Martin抄了条小路朝小木屋奔去,冷静地计算着狼群离自己的距离。脚步一点点变得沉重,距离急速减短,在肩头猛然传来剧痛的同时,两张纸牌在指尖交错。

Martin再醒来时躺在小木屋。

Melina头戴黑蕾丝女巫纱帽,头也不抬地扔给他一瓶红药水:

“真没想到第一次遇见你就在危难时刻。”

月色从木窗洒落,照在Melina那件旧长袍上,丝绸手帕轻轻拭干手上的药液,指尖擦过皓腕。

“放心,你还死不了。”

Martin偷偷望了一眼已经破碎的纸牌,“Melina”二字赫然可见。

2

“你认为谁是预言家?”Martin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一边问Melina,下午金色的阳光透过叶片缝隙洒下,他洁白的手套上血迹分明可见,那属于自爆的狼人杰克逊。Melina没说话,丝绸手帕攥得分外紧,两瓶毒药在玻璃瓶中闪着绿光。“可能是洛杭。”她静静想了会道。

“嗯。”Martin轻声说。

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天际,摄梦人何晓在酒馆外挂上了招牌,两人脚步在石板路上越发清晰。

今晚Martin拿出了何晓的纸牌。

一闪一闪的灯,闷热的酒窖,门外狼人的吼叫与沉重的脚步。

Martin独自缩在角落里。Melina不知为何没有跟他进来。

从窗口望去,少女正举起冒着绿雾的毒药瓶洒向狼人,滋滋地腐蚀去狼人的皮毛,触目惊心的伤痕在白皙肌肤上渗出血痕。

跌跌撞撞走到酒窖给自己灌下一瓶解药后,Melina在Martin面前昏倒过去。

早在看到Melina的第一秒,指尖写有“Martin”与“Melina”的纸牌就已交换。

一道烟雾从Melina手旁升起,清淡魅惑的声音响起:“乖乖,跟我走吧。”

3

洛杭被几个幸灾乐祸的村民推上了绞刑架,而他身后盼望他去死的那些村民正是他昨夜验出的好人。

水晶球砸落在地碎成三片,原本淡雅的光转为血红,他的脸上失去了所有生机。

Melina哭得撕心裂肺。

明明是预言家为何被保护的子民杀害?是害怕洛杭夺他们的权吗?是以为每晚的狼人入侵只是一个神牌编造的骗局吗?狼刀今晚落不到他们身上就还肤浅地想着权力?

今晚,最善良纯洁的女巫用毒药毒死了一个村民。

那村民大声哭喊着向她求饶,言语间丝毫不见白日的张狂;Melina只是用丝绸手帕嫌恶地擦了擦被弄脏的手,深绿色药液从腰间的玻璃瓶倾倒而出。

不能保护村民的女巫早背弃了神的誓言,毒药玻璃瓶已拧开木塞横在颈间,在用毒药自杀前,一只手坚决握住了她颤抖发白的指尖。

“你没有错。”

Martin说,“今晚你我互换。”

Melina猛地将药瓶扔入水缸,破碎玻璃声刺耳,她回握片刻Martin的手,故作轻松道: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
Martin终于松了口气,“劫后余生”的喜悦如同酥麻电流淌过后颈。

只有他知道,魔术师今晚其实没有换牌。

烟雾又一次从睡着的Melina手头升起。

4

早晨的阳光顺木窗洒进来,从噩梦中醒来的Melina下意识遮了遮照在脸上的光斑。桌上Martin留了张纸条。

“昨晚你又被摄梦了,何晓是怀疑对象。小心。”

来自摄梦人连续两晚的烟雾幻梦,是绮色的死亡序章。

Melina在口袋里放了一瓶解药。

因何原因能让进可攻退可守的摄梦人将死亡挥向女巫?

除非她正与善于欺骗的狼人相恋。

5

夜色苍茫掀开绮色梦境,Melina与Martin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何晓兀自调了一杯Rose Liquor(玫瑰酒),静静等候着她的客人。

半晌,一位身披褐色外套的妙龄女子走了进来,一双酒红高跟鞋踏在酒馆地面叮咚作响,淡粉色长发被轻轻撩起,白皙的耳际夹着一支妖艳红玫。在何晓近乎急切索取的一个吻后,顾巧然轻笑道:“今晚安排如何?”

烟雾般粉紫色亮片酒在吧台上轻轻滑动,四唇相接,落在脸颊的多余酒液被酒杯刮干抹净,堕入深夜狂欢。

“今晚我摄梦Melina,你魅惑Melina。”何晓晃动着酒杯,“如果你对我感到眼熟,不要意外——我可能走进过你的梦境。”

“喝了吧,做个安稳的梦。”烟雾从Melina手边升起。

“明晚你梦死亲爱的女巫,由我来魅惑、带走Martin。”顾巧然说,她白皙的脸颊已然因酒精作用染上动人的红晕。何晓担忧地抱住了顾巧然:“如果你死,我会为你殉情!”

夜还很长。

顾巧然享受、沉沦于爱情,爱是她最好的利刃。

在无人角落,她轻声补上未说出的话:

“但我不会。”

6

Melina来到放逐大会时,她敏锐地发现何晓的脸上先是闪过惊讶,之后又迅速转为浓烈的恨意。

Martin轻轻握住她的手,Melina梳理思路开始向村民讲解何晓是个狼人或第三方阵营的可能性,随后由Martin简要补充。

何晓自顾不暇,将求助眼神投向顾巧然。

一阵风掠过身后,顾巧然轻松从Martin口袋中拿到一张写着“何晓”的纸牌,锋利的边沿抵上他的脖颈。

“如果我死了,你要为我殉情哦。”她的声音柔软如水。

下一秒,Melina从隐匿身影的林间坚决走出,毒药瓶眨眼间移到何晓身侧。不再夜晚,草药无法发挥任何作用,她将瓶子朝岩石上用力一摔,四分五裂的咔嚓声响起,随后最大的一块碎片在何晓的脸上划出一道长长血痕,深入至骨的同感随之袭来。

一阵凉意传来,何晓竟是从背后拿出了一瓶Rose Liquor,顺着Melina脸颊滴下玫瑰粉的酒液,模糊了她的视野。一张纸牌这时划过侧脸。

Melina讶异地转头,她隐约听见Martin说:

“保护好解药。”

“晚上快到了。”

7

夕阳洒下余晖,林间隐约传来一点点逼近的沙沙声,碎成几片的毒药瓶奇迹般地恢复成一整块,绿雾从瓶中升起。

毒药与酒杯在空中交错,致命的绿雾在酒杯中消失散去,Melina脸上显出惊讶之色。

烟雾模糊了苍茫夜色,何晓手举酒杯,声音浅淡:“摄梦人可以摄梦自己哦。”

Melina脚步一顿,朝远处奔去。顾巧然的身影在黑夜中明灭可见,原本淡粉色的长发变长拖到地面,红裙裙摆散发魅惑玫瑰花香。她身旁的Martin手中紧握着几张纸牌,半片金色面具在夜色里反射血色月光。

玫瑰花挥向Melina,“Melina”与“顾巧然”的纸牌在空中交错,玫瑰褪色宣告魅惑技能失效,Martin眼尖地发现何晓那边烟雾已完全散尽。

毒药瓶被何晓用空酒杯勉强挡住,毒雾蔓延到她嘴角。酒杯砸向Melina的前一秒,一张玫瑰纸牌飞来划破了何晓的咽喉,蓟色长指甲划过秀丽脸颊,刀锋自心口剜过。

“你我只是队友关系。”顾巧然细致地擦了擦染血的刀,“只顾自保不知进攻,我可没那么多精力保你。”她轻笑道,抬手打掉了何晓试图摄梦她的酒杯。

何晓死了。

狼美人本没有武器,爱是她最好的刀。

狼刀落在面具破碎的Martin身上,血染红了小巷的地面。

Melina听见自己的心跳,Martin轻声说,“救我”。

8

废弃酒馆里晨光熹微,Melina从深甜梦境中醒来,梦中碎片纷沓袭来,脸上不禁泛起羞涩的热意。Martin起得比她早,在一旁帮她调制解药:“Melina,我建议你在解药里加些红石榴糖浆,何晓这边有很多……”

Melina脚步一顿:“何晓死了。”

Martin沉默了许久,Melina望见他的身影在阳光下一点点拉长,一句轻盈甚至羞怯出口的话落在她耳边:

“谢谢。”

今天没有举行放逐大会,他们拥有一个如同奢求的平安日。

Melina给Martin倒上了一杯酒馆中剩下的Blue Martini,高浓度鸡尾酒泛起漂亮的淡蓝色光辉。窗帘被Martin拉起遮蔽起刺眼阳光,室内宛如暗夜般闪着令人心惊的浅光,Melina匆忙拉开了窗帘:“这么暗干什么?又不是……”晚上。

下一秒,她被猝然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,Martin握住她手中的解药瓶,指尖在澈红色玻璃瓶上交错。

Martin说:“合作愉快。”

……

两人搬了自己的行李过来,这里的酒馆不仅采光比小木屋好,而且还有何晓留下来的不少美酒和关于顾巧然的笔记。自从昨晚之后,再没有人见过狼美人的身影,只有一枝玫瑰落在村口。但Melina有预感,这决不是狼人入侵的结束。

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。

9

来人是一位热情好客的中年妇女,浅栗色的卷发衬出皮肤苍白,自述是几天前自爆狼人杰克逊的妻子,杰克逊夫人。她深切对Melina、Martin的付出表示感激,并送上了亲手制作的果酱面包。她和蔼地说着感谢的话,将Melina和Martin的手搭在一起:“你俩要好好相处哦!”

门被关上。

夜幕降临。

半片金色面具遮挡深浅眸光,两瓶毒药系在腰间,Melina咬着果酱面包,Martin帮她拿着丝绸手帕。根据何晓留下的日记,狼人队伍大概率会袭击落单的莉迪亚和她的恋人梅琳,一对二十来岁的纤弱女子。她们住在树林深处一幢偏远的小木屋。

狼鸣声第一次响起时,Melina果断地将黑蕾丝纱帽往下拉了拉,奋不顾身地冲了出去。即便一秒的迟疑都可能让一个在狼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少女丧生,手中的药瓶被攥紧,她的指尖泛白发冷。

绿雾从瓶口升起,她迅速将受重伤的莉迪亚隔绝在毒雾外,吩咐梅琳准备好热水和纱布。狼人并未退散,远处枝头有鸦影闪过。

Melina渐渐脱力,脚步变得沉重,手中最后一滴毒药杀死一个狼人,却未能解决从远处赶来的狼队支援。女巫没有自救的能力。她无路可逃。

鲜血映亮她苍白的脸,空药瓶应声而碎。

下一秒,空中纸牌交错,意识渐渐回归,Melina被从死亡边缘就上来,呼吸还带着溺水般的颤音。她不确定自己目前的境遇,眼见狼人队伍并未减员扬长而去,骤然映入眼帘的是梅琳小木屋门槛前的尸体,手中还握着纱布。

“你换了我和梅琳?”Melina颤抖着不敢置信地问道。

Martin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
碎裂的玻璃碎片飞向他,打碎了面具,纸牌散落一地。Melina的声音仿佛来自很远地,又如冰般冷静:“带着你自以为是的好意滚。你没有资格决定一个无辜好人的生死!她是为我而死……”

“我不知道狼人的身份,莉迪亚的纸牌我没拿到……”

“难道拿到了你就会处决莉迪亚?我说了,尽管她重伤,所有人都一样平等地无辜,包括我!无论如何,你背弃了神力,非但没有保护好人,还……”

已在解药作用下苏醒的莉迪亚悄无声息地拾起一块碎片,安然而悲痛地将它插入了自己的咽喉。

Melina含泪捡起一块块尖利的碎片扔向始终未再开口解释的Martin,后者只是沉默地伫立在原地,从来未躲。

Martin望着Melina把东西搬回小木屋。

10

之后的生活与之前也没有什么不同。

Melina一个人制作双药、一个人参加放逐大会、一个人做一切事情。她发现杰克逊夫人的孤女琳恩对草药颇有天赋,所做出的解药甚至已与她的相差无几。

“去学学吧,以后……为我们做些贡献。”

深夜里,她扔给积极求学的琳恩一瓶绿色药水,笑道。

11

Melina不敢置信地推开死者杰克逊夫人的房门,一抹血月照在她泛红的眼角,分外妖艳。

杰克逊夫人倒在客厅,绿药水滴滴答答从喉咙蔓延到胸口,嘴唇已经发紫,一朵褪色的玫瑰印在眼角。

毒药……琳恩?!

下一秒,她被猛地推倒在地,躲过了空中飞过的子弹,对上窗外一双血色的眼睛,救命恩人是从后门冲进来的Martin。

Melina愣了三秒,Martin的脸上布满深深浅浅的伤。

刚才开枪的是狼王沃尔夫,拐角闪过另一个决绝扛着猎枪的身影。

村中声望颇高的猎人,帕特里克。他的妻女死于半年前的狼人袭击,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见到……她们最后一面。

帕特里克斜倚猎枪重重叹了口气,随后毫不犹豫地探身向沃尔夫开火。狼人,狼人,去死。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。

两声枪响重合。

帕特里克倒在血泊里,面对向他冲来的Melina,他只是释然微笑道:

“解药对枪伤无效。”

“别管我。”

他要去天堂见妻子和女儿啦。

12

Melina知道,事情走到这一步,好人已经撑不下去了。

琳恩遗传了顾巧然的魅惑技能,无法放逐;每个晚上好人阵营都付出了巨大牺牲。精神上的折磨胜过生理疼痛,最近七天有三位年轻村民选择轻生。

下午的放逐大会上,Melina罕见地流泪,沙哑的嗓音夹杂几声极力抑制的抽泣。没有人发言。

活下去。

一定要活下去,即使结局是死。

为你我的后代——倘还有后代——多杀死一些狼人,别忘记前辈血与泪的牺牲。

活下去啊。

生离死别没有终点,正如抵抗与抗争没有停时。

13

玻璃碎裂声清脆,毒药炸开绿色烟雾,Melina几乎站立不稳。

相比七天前的决战,狼人数目并无什么减少,队中还有回归的顾巧然和会制作双药的琳恩。

尖利碎片扎进伤痕累累的手,Melina的眼前开始发黑。

两个被抽调参与人狼战争的村民倒下了,其中一位昨天才满十八岁。

毒药顺着脖颈流下,琳恩的眼中绽放出玫瑰,她在Melina的眼角划出三道茎旁的尖刺,玫瑰是死亡的预章。

药瓶向后脱手,Melina用尽全身力气浅啜一口所剩无几的解药。痛。好冷。这是大量失血的后遗症。

让她睡会。

Melina闭上了眼。

下一秒,一个身影从密林间闪出,叶片沙沙作响,纸牌在空中交错,Martin紧握住Melina的手。

“我们是最后两个好人了。”

“今晚,你我互换。”

不,不能等死。她背负的是Martin的命。她没有资格让他死。

药瓶中绿雾再次升起,在这个流满了血的角落,Melina一点点起身。Martin站在她身侧。屏息,瞄准。

毒药瓶与扑克牌同时飞向已扬长而去的狼群,狼人从五位降至三位。

顾巧然,琳恩和新任狼王梅希尔。

玫瑰花挥向在晨曦中泪光闪烁的两人,Melina眼角的玫瑰盛放开第四片花瓣。扑克牌失去光泽,象征互换结束。

顾巧然抬手,刀锋顶在Melina侧颈。

两张扑克牌飞来,刀尖被偏转一个角度,Martin几乎是跪着发出了魔术师力度无几的攻击。还有五秒。他为她争取了五秒。

五秒。

Martin的手在岩石上磨出血,他碰触到Melina。

四秒,三秒。

他用尽全力拖起她,朝一旁的柔软的草地放下,自己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刀锋之下。顾巧然面色诧异:“你愿意为她而死?”

两秒。

Melina撑起来,血污模糊了她的视野,一行泪从眼角留下。不。死的人本应是她。不。

一秒。

Martin说,

“我愿意。”

“欠你一条命,现在还你。”

他面向Melina。

零秒。

血从大动脉溅出,Melina软倒在地。Martin倒在温热的血里,嘴角还带着笑,手中紧握Melina的纸牌。

不。

Melina望着Martin眼角完全盛开的玫瑰,最后一抹跳动的火光与生机逝去。

她本该死去,但,这个早晨,她有何资格活着?

“为那些为她而死的人,一直、一直走下去。”